三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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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爱我的乖崽
有缘自会重逢

【11.21段锐生贺|8:30】琐事


*哥哥生日快乐!

*尝试了部分内容的同时空双视角日记,3.7k

*双视角部分或许可以尝试对照着看(探头)

 

 

 

 

 


我们都不会说出来的事:哥哥日记

 

 

(节选一)

 

今天段琰问我,他是不是有病。

 

我心里一紧,作为哥哥,我没来由地讨厌他这样说自己。我把他抱起来揉他柔软的额发,告诉他没有,小琰是个好孩子。

 

幸好,他没有再追问下去。

 

段琰总是无条件相信我,他对我没有对爸妈那样的敌意。

 

他最近愈发黏人,可又和别的小孩黏人的法子不一样,他总是很安静,趴在床边看我写作业,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,埋起大部分的身体,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,以至于我写着写着就会忘记他的存在。

 

夜深十分台灯关闭时“啪”的一声响动总会吵醒他,段琰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,他觉总是很浅。在惊醒后他手指攥紧被角,盯着我问:“哥哥,要睡了吗?”

 

像是害怕醒来就会被驱逐。

 

我沉默了下,房间里很幽静,夜已经很深了,偶有匆匆途径的车,前置灯把窗栏一道道打在天花板上,抬眼就能望见一汪被囚禁的波光。

 

我没立刻赶他回爸妈的房间,那儿的沙发很小并且睡着咯人,我忽然有点过意不去。其实他人那么小一团,根本占不了什么地方,不是吗。

 

我让段琰往边上挪挪,他显得很高兴,在极大的困意下强撑着往旁边蹭了一点,颠三倒四地说:“哥哥晚安。”

 

晚安。

 



 

(节选二)

 

段琰这小子睡相不好。

 

他睡着睡着总往我怀里钻。推都推不出去,烦。

 

算了。

 

谁让我是哥哥呢。

 

 

 


(节选三)

 

盛夏暴雨后坑洼泥泞,段琰一脚踏上去时水花四溅。

 

我跟他跟得紧,怕这小崽子磕着绊着,这下倒好,弄得我满身是泥。行,段琰,真有你的。

 

我快被他气死了,回去必须让臭小子把我这件衣服洗了,否则我发誓,他以后别想再进我的房间看我写作业,也不可以再在半夜蜷在我怀里。

 

我仔细查看白T恤上多出的斑斑点点,段琰一个劲儿叫我的时候我头都没抬一下。

 

他可能以为我没听见,突然很大声地叫我。

 

“哥哥!”小孩儿显得很新奇,这和他平日里的呆滞是不一样的,好像有什么鲜活的灵动的东西从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淌出来,他说,“你快看,我踩碎了太阳。”

 

他总是感受到腐朽之物的呼吸。


他总是出乎我的意料。

 

 



(节选四)

 

又想起那些陈年旧事了。

 

可我止不住地想,小琰那时候那么警惕,一点风吹草动都要醒来确认我是不是还在,或许不止是害怕被驱逐。

 

他大概也很害怕被孤零零地留下。

 

此后十年里,我最后悔落下了他。

 

 

 

 

(节选五)

 

段琰让我跟他一起走。

 

我没问他去哪儿,打电话推迟了下午的会议就开车带他一起走了。走的时候段琰捎上了阳台角落那盆野红莓,我问他带这个干嘛,他把书包扔到后座去,没头没脑地说:“我猜它也很想去。”

 

我继续问他怎么知道,臭小子就不回我话了,坐在副驾驶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坐好了,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来,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:“因为我们都是不甘心死在垃圾堆里、烂在一隅的东西。”

 

我没再说一个字。

 

我好心疼。

 

 



(节选六)

 

小琰告诉我他想去草原。

 

那就出发好了,我们一路向西。

 

他把天窗打开,把头伸出去。车在空旷笔直的道路上独自高速行驶,他就在狂风里大声喊“啊”,声音穿得好远。小琰听起来很开心,这就足够了,我只想让他开心。

 

但讲真,他这样好傻。我不过半开玩笑地说了他两句,他居然来踹我的方向盘,妈的,吓得我差点心脏骤停。

 

段琰这个小疯子。

 

幸好有我陪着他。

 

 



(节选七)

 

海拔越来越高,空气越来越稀薄,在小琰打出第十六个喷嚏和第五次时我问他冷不冷,他倔强地摇头。

 

我加重语气再问一次,真的不冷吗?

 

段琰这把有点蔫蔫儿的野红莓放到脚边,用小腿抵住了,换了个姿势蜷缩起来,才有点不耐烦地承认,好吧,一点点。

 

个屁。

 

我把车停在路边,去后备箱里取出大衣披在他身上,给他冲了治感冒和抗高反的药。小琰嫌苦,捏着鼻子喝,嫌弃地问究竟还有多久。

 

睡吧宝贝,我告诉他,睡一觉就到了。

 

 


 

(节选八)

 

我没忍心叫小琰。

 

车外很冷,草原的昼夜温差简直离谱,搭帐篷的金属支架沾了露水,冰得人一个激灵。幸好没把小孩儿叫起来,要不然他得当场抓狂。

 

给小琰睡的那边塞了个热水袋,他体寒,身上总是比我凉。

 

等我到车边时,他依旧睡得很熟,睫毛长而密,安静地软软垂下来,他睡着的时候总是像个天使,可他醒来时总是弄丢自己的翅膀。我记得他以前写过一首乱七八糟的诗,说他要压掉我的羽毛。

 

那样也好,我带着他一起奔跑。

 

 



(节选九)

 

小琰的计划没成,他总想着.上.了我,我没给他这个机会。

 

日出和小琰眼角的泪都很好看。太阳总是声势浩大,他总是让我甘心溺亡。

 

下次要记得多带热水,润喉含片也加进药箱里,小孩儿嗓子灌了太多冷风,有点哑了。

 




(节选十)

 

突如其来的假期结束了,我很满意。

 

只是小琰看不起不大满意,嚷嚷着重来一次。

 

算了,以后再陪他来一次,两次,很多次,直到我的宝贝满意为止。

 

毕竟余生很长。

 

而我们还有一辈子。

 

 

 

(节选十一)

 

今天是和小琰一起生活的又一天,恰巧是我的生日。

 

我猜他给我准备了礼物,可我猜不到是什么,小琰总有出人意料的点子,我好爱他这一点。

 

就写到这儿吧,今天要准时回家去。

 

不然他该生气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我们偶尔也会说的事:弟弟日记

 

 ……


(节选五)

 

我哥跟我跑了。

 

就在这个七月的黄昏,他带着一辆车一顶帐篷一株野红莓一大笔钱和一个我去看草原。

 

是我想去的,我在杂志上偶然看到了一张青海旅游的广告,印满了铺天盖地的草,那种很野很野的短草。没有帐篷没有房子没有牛羊,也没有骑马的人。可云天荒原实在很漂亮,我心痒了。我乍然想到了那株野红莓,它现在好好地活在阳台上。我猜它也很想去。

 

因为我们都是不甘心死在垃圾堆里、烂在一隅的东西。

 

我就是这样告诉我哥的。

 

哦,还有一点很重要。

 

我想在草原上和我哥做爱。

 

但这种话,我是不会说出口的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(节选六)

 

我告诉他的当天,我们就走了。不得不说,我哥真是个行动派。

 

我真他.妈爱死他了。

 

 



(节选七)

 

一路向西。

 

我把天窗打开,把头伸出去。车在高速行驶,我在狂风里大声喊“啊”,声音穿得好远。路上没有其他车,能知道我高兴的就我哥一个人。

 

这就够了,我只想让他知道。

 

我哥笑着说我傻,我踹了他一脚,他方向盘差点打偏,问我想死吗,气得好几分钟不理我。 

 

但我觉得无所谓,我们要这样死了还挺有那么点殉情的意思。我喜欢连死都跟他在一起,我要紧紧抱着他,死也不松开。

 

这样其他人找到我们的时候,他们在知道我们是兄弟之前,看见我们嵌入对方骨血的肢体,就会先知道我们是一对。

 

 

 



(节选八)

 

可我哥后面把车开的很稳,我们没死成。

 

我们几天都在路上,我看见树越来越矮,草越来越多,还有气温越来越低。在我打出第十六个喷嚏和第五次感到耳朵在嗡嗡响的时候,我哥把他的一件大衣披在我身上,给我冲了感冒灵和一包药,苦唧唧,好像叫什么红景天。我捏着鼻子喝,听见他告诉我快到了。

 

我说哦,觉得脑袋有点昏,我蜷缩在他的大衣里,闻到一股清冷的我哥的气味,真他妈好闻死了。

 

我好困,我和那株野红莓一起睡着了。

 

 



 

(节选九)

 

我哥叫醒我的时候,我睁眼看到了满天星芒璀璨。

 

我揉着眼睛看他,还没完全清醒过来,只隐隐约约看见他是站在车门那儿,半张开手做出一个准备拥抱的姿势来。他背后全是星星,像科幻片里一样。我哥肯定是从最大最亮的那颗橘黄色星星上来的。

 

我再定眼一看,我.操,橘黄色那个是他妈一顶帐篷。

 

我哥又自己把帐篷支好了,没告诉我,他总是让我坐享其成。

 

我没抱他,我翻身坐起,把大衣蒙在他身上使劲儿打他。

 

我哥在大衣里闷闷地笑。

 

 

 

 

(节选十)

 

我们都穿得好厚,露在外面的脸被小刀子似的风呼呼刮着,我听见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低低的呜咽,像是某种不知名的兽类,喑哑的声音灌满整个天地。可我能看见的世界里只有我哥,真棒。

 

我说我想上.他,他说那我裤子脱完就会被冻得再也.硬.不起来。

 

靠,那还是算了吧。

 

我哥拉着我往帐篷里钻,我们裹在同一个睡袋里,手脚纠缠不清,我们在给彼此温度。真奇怪,我哥总是比我更热一些。这样看来,其实总是他在温暖我,像高一地理学的那什么玩意儿来着,太阳暖大地,大地暖大气,大气还大地,我哥是太阳,他他妈真是我的所有热源。我不过反哺给他余温,而他竟然显得很高兴,他亲过我的鼻尖,在那里留下滚.烫的吐.息。

 

他问我想不想看日出。

 

我说我只想.日.你。

 

他就笑得露出虎牙来,明晃晃地勾引我。我.操真好看,我一口咬上他的脖颈,碾着喉.结使劲儿磨。

 

他声音陡然变粗,一把把我脑袋按在胸口,叫我别闹。

 

我在他怦怦的心跳声里使劲儿倒腾,像离了水的鱼,在岸上垂死挣扎,鳞片泛白,锋利却无害。

 

他环着手揽住我,下巴磨.砺着我头顶的发旋,说乖宝,别闹。

 

谁他妈是他的乖宝,我是他男.人。

 

我不闹了。

 

我和他一起等日出。

 

我看见地平线尽头一点点泛出紫色的光来,继而迅速扩展到整片天空,然后变成了玫金、橘黄,昨天淹死的太阳在万丈光芒里声势浩大地重生。

 

我闻到浓重的草香,还有我哥的气味,他在朝晖刺破云层的那一刻贯.穿了我。

 

我最后嗓子都喊.哑了。喉.咙里灌了冷风,我一个劲儿地咳嗽,像个坏掉的鼓风机。

 

我哥慌忙拍我的背,他从保温壶里给我倒了一杯热水。他.妈的段锐老畜.牲,我手软得抬不起来,我哥就嘴对嘴地喂我喝,温暖的水流沿着喉管一路流到五脏六腑。

 

操,凭什么他还能.硬。

 

我不服,但我没力气打他了。

 

 

 

 

(节选十一)

 

算了,再让他一次。

 

我总能找到.上.他.的机会。

 

我们还有一辈子。

 

 

 ……


(节选二十一)

 

给段锐准备了生日礼物,我刚看了表,他马上就回来了。

 

妈.的要是他敢在今天这种日子迟到我就揍他。

 

行了不写了。

 

我得去门口给他一个惊喜。

 

 

 


Fin.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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